徐荣坤
1941年12月初,日军偷袭美国珍珠港,发动太平洋战争,接着又迅速进占香港和上海的英、法租界。这时,上海的英、法租界就不复再是能够稍避风雨和偏安一隅的孤岛。父亲因不愿做日军铁蹄下的顺民,因此1942年初就带着我们全家,历经艰险地辗转回到当时尚未沦陷的故乡——美丽的竹乡浙江安吉。在故乡我生活了七年,前四年(抗日战争胜利前)在安吉青松乡和孝丰上梅村生活时,曾经听记了几首民歌,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世纪,但是现在记忆还非常清晰,笔者觉得似有必要把它们记录下来并给以发表,一则免得这几首民歌从我手上失传,二则也是一份生活的回忆和纪念。
1942年初,我们是抱着满腔希望、历经艰险地回到当时尚未沦陷的故乡浙江安吉的。但是,当我们回到故乡时,发现我们原先在城里府前街上的故居,已被日军的飞机轰炸成一片残垣断壁和遍地瓦砾,整个县城也破落得不复再是往日的景象。我们只得在乡间的亲戚家暂住了一段时间。恰巧的是,当时县里正在筹建县立简易师范,父亲就应聘到该校任教,我们全家也就随着学校到学校所在地青松乡落户。有一段时间,我们住在一个名叫“宝福庵”的地方(该处因有一座有几位女居士修行的宝福庵而得名)。“宝福庵”真是一个风景十分优美的居所。“庵”的背面(北边)是绵延起伏的丘陵,坡度不陡的山上全是挺拔高耸的青松;“庵”的左右是零零落落地散布着一些农家的茅屋;“庵”的前方(南边)是一片开阔的田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