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艳
(西安交通大学 外国语学院,陕西 西安 710049)
始于 20世纪初的理想语言哲学主张把自然语言形式化,把句子意义归为其真值条件,由句子成分的意义与其组合方式决定。与之相反,日常语言哲学认为,采用逻辑的方法研究自然语言会掩盖其本质,从而倡导用描述的方法来研究,强调它的语用特征,其结果是语用学的诞生。但是,如果承认存在语用侵入(pragmatic intrusion)对话语解释的必要性就会出现一个语义解释和语用解释孰先孰后的问题。这是任何格赖斯理论都需面对的问题。Levinson提出,如果承认语用侵入语义内容不可避免,我们就需要依赖所含(implicature)来明确指示语、解释歧义、完成语用充实或语义收窄等语用处理获得所言(what is said),而所含又必须以所言为输入,这样就出现了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这就是格赖斯循环(Grice’s circle)。
应该说,格赖斯循环并不是语用学发展的绊脚石,而是其动力。正是由于怪圈问题的出现,才会使众多语用学者重新反思语用学,提出新的语用理论或原则,比较有代表性的是 Hawley、Capone、徐盛桓等。也有学者认为,格赖斯循环是语用学家区分所言和所含过于绝对的结果。但是,这些论述都没有对格赖斯循环产生的根源进行哲学上的反思,在这种情况下提出的解决方案也可能会有异议。鉴于此,本文试图首先通过剖析格赖斯循环产生的哲学基础,以基于关联的话语解释来消解格赖斯循环,之后分析交际行为和语用推导过程的复杂性,最后提出存在一种类似于格赖斯循环的言语交际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