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春蓉
那天,课间操结束后,孩子们迫不及待地向教室跑去。一个孩子无意往前一推,俊超一个趔趄,差点撞倒前排的小健。小健可是从来吃不得半点亏的,俊超口中的“对不起”还来不及说出来,小腿已中了小健重重一脚。我赶紧冲过去,扶住俊超,并大声叫道,“小健,你过来!”可小健对我的指令置若罔闻,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安慰着眼里含着泪花的俊超,又望望已不见小健身影的大操场,生气和无奈涌上心头。同事们听说此事后,个个义愤填膺,说对这种目无尊长的孩子就该置之不理,杀杀他的嚣张气焰。我陷入了重重矛盾之中,这样做貌似维护了教师尊严,可是以顽治顽,只会把学生彻底推到教师的对立面,那师者存在的意义何在?教育的力量又从何而来?小健天资聪颖,在长辈的宠爱中长大的他的确争强好胜,但平时也不会毫无来由地胡作非为呀!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还是我上,教室里异常安静,孩子们似乎都在小心翼翼地等候我狠批小健,静待暴风雨的来临。我若无其事地讲完课后,对孩子们说:“离下课还有几分钟,老师给你们讲个故事吧!故事的主人公是个爱生气的小男孩,总喜欢乱发脾气,他的爸爸怎么教育他也无济于事。一天,小男孩又跟同学闹矛盾了,爸爸没有批评他,而是把他带到一棵树下,拿出一枚钉子说,‘以后你生一次气就在树上钉一枚钉子,等消气后,再把钉子拔出。男孩答应了。两个月后,爸爸又把小男孩带到树下,指着树干上密密麻麻的小洞说,‘看,你每次生气后,虽然拔出了钉子,却在树身上留下了一个个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