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晓成
冬日的午后,阳光暖心。
我正坐在教室的前排空桌上改作业本,小鑫同学跑过来对我说:“管老师,语文角上怎么很久没有诗歌啦?”说完,清澈的大眼睛望着我,期盼着我的回答。我笔尖一顿,抬起眼角望了他一眼,对视之后,迅速垂了下来。
“嗯,改天我会写的。”
小家伙对我的这个回答似乎很满意,一蹦一跳地跑开了。
其实,真实的我内心独白是这样的:天气这么冷,这段时间也挺忙的,语文角写了诗歌,过两天又要擦掉,有什么写的必要呢?不写不写。至于小鑫同学的提醒,小孩子嘛,说说也就会忘了,完全不用往心里去的。成人,搪塞孩子是一件手到擒来的事情。
于是,语文角继续着它的空白…….
两周后的一天中午,我走进教室,桌子的一堆作业本旁有一张叠着的白纸。我知道,看来哪个小家伙又要“告状”了。我打开一看,纸上只有一行稚嫩的字迹——
“管老师,语文角还是空着的哦。”
果然是“告状”,只不过“被告”是我——他的语文老师。
无法用语言形容我当时的复杂心情,只觉得自己抬不动头,面部的细胞分泌出一种麻麻的物质,慢慢地一边在脸庞扩散,一边渗透进我的心脏。这是从教十几年来,第一次有学生给我这样的感觉。也是第一次,教师身份所给予我的在学生面前那贯穿始终的无比优越感在一瞬间消失殆尽了。脑海中所有的一切一切慢慢汇聚成一个词语:丢脸。
能不丢脸吗?
去年,刚刚带这帮三年级小家伙时,我曾意气风发地站在讲台上掷地有声:“同学们,我们要好好地阅读诗歌,因为诗歌朗朗上口,篇幅虽短小但意境优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