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丹红

攀登黄山的路上,我和先生不停地讨论是否要去天都峰。
天气时阴时晴,望着对面陡峭山崖上攀登着如小蚂蚁般的游客,我仍犹豫着。我们从白鹅岭到始信峰,过“梦笔生花”至“清凉台”,上狮子峰再登光明顶,现在走到这玉屏楼,少说也行走了近40里山路,我的右小腿已明显感觉到疼痛。
先生也曾几次劝我,让我休息,他独自上去。
下午三点。我坐在天都峰山脚下,望着凌空架设在陡峭悬崖之间的一架“天梯”上挪动着的游客,无限神往。上不上呢?蓦地,一股莫名的力量油然而生,我果敢对先生说:“上吧——别人都行,我们一定也行!”
我不顾先生劝阻,给他一个微笑,如箭一般冲上台阶,勇猛向上。我一只手死死抓住崖边绳索,用力向上攀登。我每用劲攀一段,就坐在石阶上喘会儿气,稍作休憩,又鼓足勇气开始继续攀登。天梯越往上走,越陡峭艰险,有的段落几乎呈九十度直角。
我们攀至海拔1770米处的石矼——传说中的鲫鱼背。此石矼长十余米,两边宽度几乎不到一米,四周是连绵不断云雾缭绕的山峰,两侧是光秃秃的千仞悬崖,深邃莫测,它的形状颇似出没于波涛之中的鲫鱼之背。自上而下,坡陡达85度左右。我的两只手紧紧握住护索,一步一步稳步前行,眼睛根本不敢往山崖下扫视,怕看了之后会头晕目眩,再也不敢挪动脚步了。这时,对面走来一位年轻爸爸,带着年仅六七岁的男孩。“看准,抓牢!”爸爸一边握着孩子的手,一边小声叮嘱。小男孩面无惧色,稳稳地向我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