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四清


一
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了睡梦中的王书记,他睁开眼,瞄瞄窗口,窗口黑黑的,不见丝丝亮光。他骂了一句,吵死一样,懒得去管电话,照旧睡他的觉。
可是电话那头不知道他想睡,又吵死一样打了过来,他依旧不去管,听任铃声一次次闹腾。倒是夫人吴华艳不耐烦了,在那头跺了他一脚,火火地说,你接了吧,人家深更半夜來吵你,也许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夫人发话了,不接怕是不行,该给她面子的时候,还得给。在处理夫人话语权的问题上,王书记他自有见地,即有时听,有时不听,带有一定的选择性,这与他的身份有关,他毕竟是一村之主,后宫的话,终究是妇人之见,难免头发长,见识短,大多无益于他的工作。
电话又吵了,王书记踢了爱人一脚,坐起身,抓起电话喂了过去。等电话那头说了一通后,他立即吩咐道,钟老板,你千万注意,不要和他们争,最好装作死猪一样,不打鼾,不出气,要保护好自己,你知道,他们都是没文化的老百姓,什么事都干得出,我马上就到。
王书记讲完该他讲的话,电话一甩,又睡他的觉,夫人又在那头跺他,还说,那边明明出了大事,你答应人家马上去,电话一丢,你倒好,又做你的桃花梦了。吴华艳从丈夫的话里已大体明白了发生什么事。王书记在被窝里狠狠地掐了吴华艳好地方一把,算是教训了她,可吴华艳也不是省油灯,干脆脚一蹬,把被子踢到了床下,时令初春,嗖嗖冷风令王书记瑟瑟发抖。
我的老伙计,关你什么事,就算死了人,也不是你爹娘,你起什么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