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刚
对于一个不喜欢按常理出牌的艺术家而言,试图定义或是评价,都会成为冒险的历程。
传统图式的分析套路遭遇到很大程度的困难,同时,文本与情境的复原,亦成为微弱无力的申辩。
更加困难的是,当面对最常见的作品形式时,观者又往往容易被自身的习性模式所迷惑与限制。
邱振中的传统形态的书法作品,在研究者的视野之中,其重要性往往被置于其现代艺术创作之后一一它们被看成是对传统的礼节性致意,或是现代书法作品得以起飞的跑道、得以渡岸之筏。因此之故,这类作品,往往隐没于视觉焦点之外。
然而,作为一个成熟的艺术家,其所有的艺术作品中,一定会存在着一以贯之的品质与精神。
即使在最传统的面目下、在微小的细节里,也一定包含和压缩着向上的意志以及无穷的野心。
基于这样的判断,在徒劳无益的描述之绝望中,我努力试图拈出一点线索。
我想到两天前遇到的一个词:清通,并由此回忆起魏晋名士裴楷。
以人喻书,似乎可以是一个合适的选择。人物恰如作品,具备丰富多元的面向,而在模糊又充满直觉感的揣度之中,或许可以逐渐靠近理念迷雾中的作品本体。
南朝刘义庆《世说新语·赏誉》里有一段话:“吏部郎阙,文帝问其人于钟会,会曰:‘裴楷清通,王戎简要,皆其选也。”
清通是何等状态?正如时人所谓:见裴叔则如近玉山,映照人也。王衍亦有一段精彩的描述:见裴令公精明朗然,笼盖人上,非凡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