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新巧
总是可以感到,在杨频的写作深处那股运行着的诗的力量。
这里的“写作”不仅仅包括书法,它还包括文章、谈吐,乃至那顾盼的姿势和眼神,而所有这些,在我和杨频之间那不算太长时间的交往中也早已了然于心了。“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诗大序》)心主宰我们整个人,同时这颗心又因为寄身于不断喷涌、永无止息的意志当中,因此当它泄露自己的秘密时,它总以诗的方式现身。诗是没有办法欺骗的,在心与言、志与诗之间或许有无数条曲折的路径和无数个页岩般的层级,但它没有任何一处可以被谎言所标记。而书法,这种令我们的身心如此之柔软可感的艺术,恰是一种关于世界和我们自身的最真诚的方式:在我们下笔的那个刹那,我们所有的悲欣、所有或高贵或卑微的心志都毫无遮掩地被和盘托出。因此在杨频的书法中,它那深藏着的诗心更是无所遮蔽地被我们察觉到了。
我们可以从杨频的书法中鲜明地感受到这样一些特点。首先,扑面而来的是杨频书法中那高雅雍容的情致。这种高雅的质地虽然看似一团难以捉摸的灵韵,但概而言之无外乎包含着两个方面的内容:一,它所藉以塑造自己的法度距离我们的书法经典很近;二,它充分显示了凝聚在作者身上的修养。其次,这种书法深深烙上了一种朴素的谦卑和柔软的感性,正是这种特别的感觉让我认为它具有了诗的品质,它所呈现的不再仅仅是一个取法高尚、富于学养的人,更是一个诗人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