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进
好的,说一说洪泽湖。
湖泊文化日益成为显学。鄱阳湖之于赣文化,洞庭湖之于湖湘文化,太湖之于吴文化,既是发源地,也是承载体。但一说到洪泽湖,很难概括出一种具有地域特色的文化来。说是淮楚文化吧,好像还不够全面;说她没有文化,可是她又历史悠久、人文荟萃。文化学者们感到很棘手。
辩证来看,一个地区之所以有显著的地域文化,往往说明她在一定时期一定程度上的封闭。反过来也可以说,没有鲜明的地域文化,其实是因为她的开放与包容。
翻开中国地图,洪泽湖所处的位置很是特殊。横贯东西的秦岭—淮河一线穿境而过,让洪泽湖成为地理意义上的南北分界线,和连通南北的京杭大运河在这里交汇相遇,洪泽湖像是这个坐标系的原点。《道德经》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个坐标原点注定要为中国文化做出些衍生和贡献。
两千多年前的洪泽湖和其他湖泊并没什么不同,昼是长空雁鸣、芦荡苍茫,夜则星垂平野、月涌大江,湖面上只有披着蓑衣的渔人和采莲的少女。画面很是安静,岁月已是凝固了很久。
京杭大运河开凿通航后,一度让洪泽湖热闹起来,让她成为中国历史上连通南北的重要枢纽、航道和驿站。两千年来,各地的商贾贩夫从这里路过,舱里堆满了南方的丝绸、瓷器、茶叶,北方的胭脂、马匹、参茸。俊秀的南方士子赴京赶考在这里路过,眺望着北方的政治中心,难以预料未知的皇榜和扑朔迷离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