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雁
在我狭小的书房里,诸如《战争与和平》《安娜·卡列尼娜》《追忆似水年华》《飘》《静静的顿河》《源氏物语》《悲惨世界》《罪与罚》《卡拉马佐夫兄弟》等多卷本大书,常被我放到书架的最高一层,所以每每坐到书桌前,我都只能用一种仰视的目光,方能看清它的位置所在。然而哪怕就是这短短几秒钟的凝视,我想我都是在用一种虔诚之心,向那些早已远去的大师表达最崇高的敬意。
是的,我曾不止一次地感到,每翻开一本书,我们其实就是在和一位先哲做一次心灵的对话。而每一个作家的人生境界,其实就是被他那一本本著作所充盈着的,翻阅那一页页文字,我们尽可以细致地体察到作家心灵的宽度、思想的高度和人生的厚度。所以,我亦不止一次地对那些著述等身的大师顶礼膜拜。好几次上书店,我其实就是为看一看或是摸一摸那些以人命名的厚重之书:《荷马史诗》《莎士比亚全集》《鲁迅全集》《卡夫卡小说全集》《博尔赫斯全集》《海明威全集》……或是静静驻足和感叹一番那些由书命名的人:《人间喜剧》《但泽三部曲》《人生三部曲》《激流三部曲》《印度三部曲》《魔戒三部曲》……所有这些,无不是作家本人以及他那个时代人类心灵史的高度浓缩。
但某一天翻开作家阎连科的《发现小说》,我居然无不惊喜地看到,在介绍沈从文的《边城》时,他却特别使用了一个“部”字,一个量词的换用,表达了他对这部中篇作品的高度致意。这让我突然想起了王安忆的话来:“好的短篇小说就是精灵,它们极具弹性,就像物理范畴中的软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