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青
牛人在远方,你可以欣赏,膜拜,精神上去追随。郑板桥欣赏徐渭,村上春树欣赏菲茨杰拉德。牛人在身边,你就未必有雅量和慧眼。柴可夫斯基与鲁宾斯坦反目,因为“柴一”被后者批得一文不值;菲茨杰拉德与海明威也会相爱相杀。杜甫像迷弟一样一辈子迷着李白,这种情况不多。
阿紫是我身边的人,我不迷她,但喜欢她。她在家排行第三,上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人说她家风水好,父母都是普通农民,出了三个大学生,哥南京大学,姐上海财大,而她自己中南财大。在农村孩子上个高中就了不起的年代,她家可算是很牛了。她打小天分高,小学也就是村小,一间教室还分三个年级教的那种,师资力量也谈不上,但她就是成绩优异,一路考上重点,高考理科都接近满分。
学得最差的是语文,语文考试凡选择题她都选C,高考也这样。说起这,至今她还一脸遗憾,说是被小学的语文老师给耽误了。这不得不说说她的脾性牛。小学时,班里有个顽劣男生,说是镇长的外甥,专门欺负人。某一天,欺负到她头上。她操起桌上的墨盘把墨汁全洒在那男生身上,气势如虹,痛快淋漓。教语文的班主任老师把她批了一顿,她不服,背起书包,甩手走人,并说再也不上学。后来,老师来家里再三做工作(还指望她参加数学竞赛,为校争光呢),她又像英雄凯旋,但从此语文是学不好了。
人到中年,她依旧保留几分牛性。教工座谈会,她快人快语:“说起绩效工资,一直说向一线教师倾斜,但从来没做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