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一鸣

华虎是我的中学同学,高中毕业全班就我俩考上了大学,我毕业后留在高校做了老师,华虎呢,分到了省直机关。华虎是个喜欢热闹的人,他在一个要害部门,那时候请他吃饭的人很多,如果是节假日,他就会捎个电话给我,教授,出来打牙祭。我推托,他就不耐烦,说不就添双筷子的事嘛。等我真当了教授,这家伙早辞了职,去一家大型房地产公司做了高管。这几年,他年薪五六十万的高管也不做了,干脆自己开了公司,当老板。
华虎有个缺点,好色,好色不算男人的缺点,好色而口无遮拦,就成了朋友们的笑料。这么多年来,我看着华虎结婚离婚,每次出场都带着不同的女孩子,他像跨栏运动员一样,一路跨越七O八O九O年代的女人,不知疲倦。他身边的女孩子们有一个共同点,年轻,漂亮。甚至,他辞去公务员时也扬言,这笼子实在憋闷,连找个情人都提心吊胆,现在,老子连嫖娼都不怕谁了。这话不靠谱,那些倒霉的贪官,有谁不是身边一大堆女人,出事之前,谁都看上去光明磊落廉洁清正。只不过华虎那张臭嘴,确实不适合在官场混。
华虎的好色是天赋,在中学时代就臭名昭著。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期,我们在县中读高中,华虎家是郊区菜农,我父母是偏僻乡村的农民。华虎走读,我住校。住校的学生都得上晚自习,高考恢复后,尽管录取率低得可怜,可毕竟让我们乡下孩子看到了跳出农门的希望。有一天放学后,华虎把我拉到了一边,说,求你个事,帮我把这张纸条晚自习后放进第二组第四排靠窗桌子的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