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佳鹏
自中国人口发展调查组依据第五次人口普查数据推测“到2020年我国将出现3000万光棍大军,且尤以农村最为严重”以来,学界对光棍议题进行了较为广泛的研究,且主要集中于人口学与社会学的学科分析视角①刘燕舞:《农村光棍的类型研究——一种人口社会学的分析》,《中国农业大学学报》,2011年第3期。,出生性别比失调是光棍产生的客观人口学基础已为多数学者认同。随着打工经济的兴起,人口流动加速,统一的全国婚姻市场逐渐形成,导致婚姻资源的不均衡配置,表现为女性资源由欠发达地区向发达地区流动,最终形成全国婚姻市场的“高地和洼地”②邢成举:《男性光棍构成差异的地域性解释一基于凤城和新县两个村庄的比较分析》,《青年研究》,2011年第1期。,并在男女婚姻缔结中形塑以策略和技艺为核心的婚恋技术主义③宋丽娜:《婚恋技术主义:农村90后青年的婚恋实践》,《中国青年研究》,2016年第9期。,这是有关农村光棍成因的总体性判断。
具体而言,学界对农村光棍成因的探讨主要包括以下层面:第一,从结构资源稀缺理论出发,认为农村长期存在的“生男偏好”及人口持续不均衡外流造成女性资源的区域失衡,造成偏远农村“光棍成窝”①余练:《多重边缘者:基于对D村光棍群体社会地位的考察》,《南方人口》,2011年第6期。;第二,城镇化目标与婚姻要价,在“女性优势”结构下,进城买房成为男性成功婚配的必然成本,一旦女性的要价超出男性及其家庭的承受能力就会导致恋爱终止并最终沦为光棍②陈讯:《婚姻要价、代际支持与农村青年城镇化——基于晋西北W村调查》,《中国青年研究》,2018年第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