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积洋
40年来,深圳作为中国最早开放的经济特区,受益于改革开放带来的人口、资本等要素禀赋集聚和制度创新优势,创造了举世瞩目的“深圳速度”、“深圳奇迹”,由一个偏远的小渔村“一夜崛起”为有一定影响力的国际化城市和高科技创新型城市。2018年,深圳GDP突破2.4万亿,增长7.6%,经济总量居亚洲城市前五,全国大中城市第三,高新技术产业增加值达到8296.63亿,占全市GDP的34.56%,高新技术企业总数为1.44万家,仅次于北京,位列全国第二,形成了以企业为主体、市场需求为导向的创新模式,培育了华为、腾讯、比亚迪、迈瑞、大族激光、朗科等一大批具有国际竞争力的行业龙头企业,创造了我国乃至世界区域性高新技术产业发展的奇迹。2017年5月,英国《经济学人》杂志发表特别报道《深圳已成为创新温室》,就深圳为何成为世界创新和发明“皇冠上的明珠”、如何实现创新、怎样培育创新型企业集群进行了系统而生动的分析,并给深圳起了一个比硅谷更为传神的美名——“硅洲”(silicon delta)。作为全球创新中心的后起之秀,在教育科研资源、工业历史积淀等方面并无优势地位,为什么高新技术产业发展却一枝独秀呢?其高新技术产业发展的内在机理是什么?
200多年来的经济学文献都描述了制度供给和演化的两种基本形式,一是亚当·斯密、哈耶克“看不见的手引致市场自发”形成的自然事件;二是康芒斯、奥尔森“集体主义行为”设计的结果。在现实世界里,制度更多来自于社会计划者或当事人通过规划或讨价还价设计出来的,尤其是在国家制度下,政府是制度的供给者,是各项制度创新的最终决定因素,可以塑造其他制度和激励主体,影响着整体制度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