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毅
内容提要:叶舟的《敦煌本纪》以史诗般的长篇巨制为敦煌立传。叶舟“发明”了一座敦煌,也重新发现了敦煌的风景。《敦煌本纪》在认识论层面上颠倒了审美对象的认知过程,这源于“内面的人”面对崇高所发挥的主观能动性,也暗合了经济全球化以来对于“风景”的新的想象。再者,《敦煌本纪》延续了中国古代史传文学的传统,在史诗性的写作中塑造典型,歌颂英雄主义,将人物塑造寓于20世纪前期的中国历史之中,开启了当代小说叙史的新路径。最后,《敦煌本纪》以文化寻根的姿态重新发现文学之根、民族之根和精神之根,延续了寻根文学的传统,但也因其处于新的社会思潮和时代语境之下,呈现出“后寻根”时代的文化想象与主体焦虑。但无论如何,《敦煌本纪》在全新的意义上拓展了当代文学的版图,作家叶舟的努力同样值得肯定。
从构思到写作,叶舟历时十六年完成的《敦煌本纪》以一百多万字的长篇巨制为敦煌立传,回应着当代文学的“经典冲动”①,显示出作家非凡的勇气和文学抱负。小说出版后很快得到专家学者的关注和认可,并获第十届茅盾文学奖提名。叶舟尽管此前已有长篇小说写作的经验,但却近乎偏执地将《敦煌本纪》称作自己“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部长篇小说”。这与其说是小说本身在作家心目中的重要性,倒不如说是“敦煌”二字具备的某种“魔力”带给作家强烈的写作冲动,以致书写敦煌成了叶舟写作的宿命、人生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