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鹏
许必成的信寄到公司时,我正在和几个同事一起忽悠一个大款儿,前台给我发了个微信,告诉我有信。我回复她,先放着。这次来公司的大款儿,和之前来的那些不一样,他叫司机扛了一麻袋现金上来。他在办公室,把麻袋打开让我们看,一水儿全是红色的百元大钞。我和几个同事都看傻了眼,开这个影视公司三年了,第一次见这么多现金。这坚定了我们卖力忽悠他的决心。我们明面上是影视公司,实质上只是一个影视外包公司,我们找到大款儿,用影视项目让他们出钱,然后再找真的影视公司来做,里里外外,我们能拿到百分之三十的差价。
晚上十一点半,从饭店包房出来,大款儿已经喝蒙了。一路上一直说,这次合作一定非常愉快。其实不管他愉不愉快,我挺愉快的。按照分成,我这次起码能拿二十万,加上之前攒的钱,房子首付应该够了。回家路上,我让出租车司机把我放了下来,我到路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一边骑车一边高唱《国际歌》: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
也不靠神仙皇帝!
要创造人类的幸福,
全靠我们自己!
我们要夺回劳动果实,
让思想冲破牢笼!
快把那炉火烧得通红,
趁热打铁才能成功!
一路上不少人笑我,还有几个掏出手机拍照的,我给他们比了一个中指,又自顾自地往出租屋骑去。到小区门口,我的酒劲儿差不多都散了,对刚刚做出的疯狂行为,后悔不已。做大事儿的人,都得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我不能因为这点儿利就得意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