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夫
退休谈话那天,我突然接到电话,说是父亲快不行了,要我有空马上回去。接完电话,我立马挂通妻子的手机说了情况,连家也没回,就开着车子往邵武奔。
给我打电话的是侄儿标,他是我二弟的小儿子。二十几年前,二弟、三弟在邵武城关买地合建了一座房屋,几个侄儿结婚后就各住一层。标跟他爷爷特别亲近,他们爷孙就同住一层。
往年父亲都是在我身边过春节的,四五月份开春之后再到我两个弟弟那去住。无奈我的小孙子出生不久,妻子要去照顾更小的,加上我还没退休,今年春节就没把父亲接来身边。本也想一退休就去接父亲,有空了,好好地侍候侍候他,不想刚接受组织的退休谈话就接到这样一个电话。
汽车闷闷地飞奔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终于到了弟弟家的楼下,我也闷闷地飞奔到父亲的床前,只见父亲躺在床上,目光呆滞,嘴巴张着,任凭我呼喊抚摩,嘴里只发出“啊啊”的声音。他已经连我都认不得了,两个弟弟站在床前手足无措,给我打电话的侄儿标也立在一旁,眼睑下滚动着泪水。
“怎么会这样啊,过年时还好好的,这才过个把月,怎么就成了这样?”我简直怀疑自己的眼光。
“前天还好好的呢,还会自己出门去玩,可睡一觉醒来就下不了床,今天早上起连话都不会讲了。”
“脑溢血了,肯定是脑溢血了!”
“又没摔没跌,没磕没碰的,怎么可能会脑溢血呢?”弟弟们说。
“这么大年纪的人了,什么可能没有?先送医院再说!”我大声责备着弟弟、弟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