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想
(淮北师范大学文学院,安徽 淮北 235000)
《诗经》是我国第一部诗歌集,它全面反映了西周初至春秋中叶约五百年间周人生活的方方面面,如祭祀、战争、宴饮、田猎、农耕等。其中反映男女婚恋生活的诗占据着《诗经》的重要部分,是《诗经》中情感最为浓烈、最为感人的部分。从内容上看,这些婚恋诗或写男女相思、或写爱情之乐、或写对爱情的向往、或写弃妇之苦,较为全面地展现了那个时代的两性关系与两性生活。从情感上看,不外乎两种,即欢乐与忧伤。而后者在《诗经》中尤为突出。据笔者统计,在80余篇婚恋诗中,抒发忧伤之情的共48篇,另外在其他主题的诗歌中涉及到女子婚恋忧伤的也有不少,如《七月》等。而在这些诗中,抒情主体又大多为女性。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诗经》婚恋中的女性之忧愁表现在哪些方面?她们是如何排遣这些忧愁的?导致她们忧愁的根源是什么?对这些问题的解答,有利于我们更清晰地认识周代女性婚恋生活的真实状况及社会地位。
《诗经》三百篇中,绝大部分是抒泄悲愤仇怨之作,欢乐的声音是很少的。在这些忧伤诗中,婚恋中女性忧伤表现得更加明显也更为浓烈。从内容上看,《诗经》中女性之忧又可细分为四个方面,即思嫁之忧、婚姻不自由之忧、夫妻分离之忧和遭弃之忧。
据《周礼·地官·媒氏》记载,周代女子“二十而嫁”,过此则是“不及时”,便会遭到讥笑。那么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孩子便有惧嫁不及时之忧,《召南·有梅》就是一首女子急嫁的诗,曰:“有梅,其实七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