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学伟
[内容提要]社会学本土化的“窄化”并不是社会学心理学化。依照西方社会学的划分,“关系”研究或许处于微观研究层面,但在中国社会学的研究框架下,它们既是微观研究,也是宏观研究。本文认为,所谓社会学本土化需要“窄化”,是期待能把本土化的成就限定在“学理性”的范围内,而不是对这一门学科的引进过程,包括各种学术活动、专业规模及服务于社会等进行叙述。社会学即使不本土化也可以在其研究和实践中做很多事情,但不能据此就把本土化的含义加以扩大,而只能限定于知识贡献。虽然社会学在中国有了长足的发展,但从现有的学术积累上看,“关系”研究更加凸显了中国社会的基本特征,而且以国际社会科学的研究、引用和评价来看,中国社会学的亮点也更多地聚焦在“关系”方面。当然,社会学本土化的内容不限于此,任何学理性的探讨都值得尝试和鼓励。
当我在《探索与争鸣》(2018年第10期)上发表了《社会学本土化是伪问题吗?——与谢宇商榷》一文后,我没有想过再继续写此方面的争论性文章,或许是因为我在社会学本土化的“窄化”方面还有很多具体研究工作要做吧,自然没有精力来思考“道路”或“方向”上的“大问题”。坦率地讲,这也非我所长。后因周晓虹教授在《社会学研究》(2020年第1期)上发表了《社会学本土化:狭义或广义,伪问题或真现实——兼与谢宇和翟学伟两位教授商榷》(以下简称“周文”),并在一些学术会议上做过相关演讲且在微信群中流传,又听他转告亦有重要期刊准备转载,考虑到此文已经或又将拥有更多读者和听众,我就动了再啰唆几句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