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工业4.0十年发展回顾与对中国的启示

王罗汉，王伟楠

（中国科学技术发展战略研究院，北京 100038）

亨宁·卡格曼和沃尔夫冈·沃尔斯特在2021年3月撰写了《十年工业4.0》，对他们在十年前写的《工业4.0：依靠物联网走向第四次工业革命》进行了回顾，同时就十年来工业4.0这一概念的发展和全球表现进行了梳理概括，并面向未来提出了新的愿景。德国“工业4.0”战略是对“工业1.0”（机械制造设备的引入）、“工业2.0”（电气化的应用）和“工业3.0”（信息化的发展）的延伸[1]。“工业 4.0”战略是主要以物联网（ Internet of Things，IoT） 和务联网（Internet of Service，IoS）为基础,以迅速发展的新一代互联网技术为载体，加速向制造业等工业领域全面渗透的技术革命。特别是自金融危机之后，德国并没有一味地寻求前沿制造技术的突破，而是将政策的着力点聚焦在优先突破并使用先进的制造技术及工艺[2]。在学术界，德国“工业 4.0”计划对工业革命的划分标准，与流行的“第三次工业革命”既有共同点，也有差异[3]。早在20世纪90年代，学术界就有人认为，德国的产业创新模式有别于英美，主要以创新产品的质量为核心进行熊彼特式非价格竞争[4]。因此，在政策的制定方面，德国的产业政策也有别于其他国家，政策制定的本质是激励创新，但该创新模式的劣势也十分明显，难以激励0到1式的颠覆性或激进式创新，而更适合于1到N的渐进式创新[5]。德国的产业政策根源于本国制度体系，该国在涉及企业就业及预防企业间过度竞争等方面的限制也非常严苛。如保障工人基本福利，政府对劳动者的工资、工作条件、社会保险甚至裁员数量、性别歧视等均有严格管制，其目的就是要迫使企业重视产品制造的质量，不断提升制造创新的能力[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