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芝萍
《夜幕场》原先不叫这个名字。听到一些事情,满心难过,又无法帮朋友做些什么,夜中清醒着,苍白的手脚藏在被子里用力。后来带着这股劲儿在文档里敲下题目,幼稚的愤怒:《十万个为什么》。
但写下这一行之后,立刻知道自己陷入了主观感动的无聊,几乎能想到,后面一定有“为什么生下哥哥还要生我”或“为什么要让我面对这些”,如果角色硬要烈声追问这些解决不了的问题,故事就不再具有必要。毕竟,写作不必直通控诉。索性空着一片,每次打开文档,看见光标小小地在页面中心闪动,使两面被抽象地分开了,亮堂堂的,尽管我写了一个暮色低垂后的故事。
不久前有人看了这一篇,说故事中多处境,无事发生,而且读来过于悲伤。我也知道,将人物向前推的事一向是我不擅长的,因此只能藉由无望的困境,制造短暂的密闭舞台,表演一种回溯。又因为想要角色有一些不太真实的脆弱感,我将女主的父亲设置成一个舞蹈演员,这样,似乎隔绝掉一些现实中年人的标签。当这一切交织的时候,我意识到,虽然有大段冒了平淡风险的插叙,但医院已经足够像是一个剧场,戏码迟迟不曾开演,背景画上的人被迫走出来解决不相关的难题。我的题目便有了,只是写的过程中,没有制造太多的外部事件,不好说是不是一种尝试,但希望这篇故事在情感氛围上没有被削弱。
此外,这也是我第一次正面触及亲情关系的描写。去年因为大环境的原因,很多时间闷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