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交流模式的变迁

■ 胡 泳

一、社会科学中的模式

社会科学中的模式,用于“表达某些主题的概念类似物”,亚伯拉罕·卡普兰(Abraham Kaplan)称之为“语义模式”(semantical model)。①詹姆斯·W.纽利埃普(James W.Neuliep)建议区分“比例模式”(scale model)和“概念模式”(conceptual model):前者按比例复制对象,与真实对象的区别仅在于尺寸。而概念模式涉及媒介的变化,通常是高度抽象的,试图再现物理的、心理的和逻辑的过程。纽利埃普指出,“因为交流是一个心理过程,交流模式构成概念模式”②。

1952年,卡尔·多伊奇(Karl Deutsch)发表了一篇开创性的文章,讨论社会科学中的交流模式,将模式定义为“一种符号和操作规则的结构,应与现有结构或过程中的一组相关点匹配”③。

换句话说,交流模式是过程的简化表示或模板,可用于帮助理解社会环境中交流的性质。这样的模式不一定是现实世界的一对一投射,但是只有在模式准确表示了现实世界中最重要的元素以及彼此间的关系动态时,它们才是成功的。

多伊奇建议模式提供四个功能:1.它应该组织一个复杂的系统(同时尽可能通用)。2.它应该提供启发式功能(使一个人能够自己发现或学习某些东西)。3.它应该具备预测性(即它所产生的可验证的预测有多重要和富于战略性)。4.它还应提供某种形式的系统度量(借助它可以开发有关实际操作的测量,并且这种测量是准确的)。

仔细考量多伊奇对模式的定义,可以发现,模式是对现实事物的一种表示和体现,但这种表示和体现是象征化的,旨在帮助我们想象某一结构、系统或过程中各个元素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