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爱
一天當中,杜婆婆几次以逝者的身份出现,警示于我。由于她是个死去两年的人,我不得不有所收敛。
那天早上,林济生照常出门巡山。我将提前买来的捕兽夹子放在离家不远的路口,用枯草泥土做好伪装后,便继续回屋睡觉。林济生要到天黑才能回家,那时候,便有好戏上场。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似醒非醒中,一只黑色的野猫跃上我的床头,锋利的胡须触到我的眼皮,我吓得一激灵,突然清醒过来。野猫静静地看着我,想要告诉我什么。而后,它开始从墙壁上捞鱼。我的天啊,令人无法置信的一幕出现了,我在杜婆婆家里梦寐以求的场面就这样变成现实。林济生那面陈旧简陋的墙壁在这一刻突然有了光,有了神采,似乎活了起来,变得如梦如幻。我慌忙揉了几下眼睛,墙壁上已多出数不清的游鱼,个个肥硕丰美,姿势曼妙,令人眼花缭乱。它们不停地游来游去,游来游去,好似这不是冰冷坚硬的墙壁,而是浩瀚无际的大海。我看见那只老猫一边朝我望着,眼睛里透出似曾相识的目光;一边匍匐身子,利爪没入墙壁,轻轻一勾,就捞上来一条白得发光的鱼。老猫一边看着我,一边将捞上来的鱼塞进嘴巴里,大口咀嚼起来。咔嚓咔嚓,三两下,一条鲜活的鱼就不见了。那些鱼似乎被咒语粘住了,在它的利爪下吐着白泡,几无挣扎的力气,有的甚至鲜血淋漓,血沫不停地朝外涌。那些鱼的悲惨遭遇让我毛骨悚然,我双手捂住眼睛尖叫起来。
阳光经过层林过滤,透过月亮堡的缝隙,仍有几丝斜洒在窗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