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世说新语》品读“潇洒”的中西方差异

2021-05-25 00:59:22陆军工程大学基础部南京210001
名作欣赏 2021年15期

[陆军工程大学基础部,南京 210001]

我们已处于一个图像时代,人类的感性欲望和感性生存得到重新的认识。这个时代的审美精神较之以往,有了结构性的改变,不再唯“形而上”至上,甚至有人发出了“人间不值得”的声音。但是,即便是“人间不值得”,也是对人生的一种反思,侧面反映出人类在这个图像时代,在感性生存中找寻意义的努力。

那么,我们中国人,到底该如何在这个图像时代,既满足感性生存的社会需求,又不至于迷失自我,保持精神独立,从而做到身在世间而追求到超世间的生存意义呢?一千多年前的《世说新语》提供了一条思路——潇洒。“潇洒”这个词,最早出现在《世说新语·赏誉》:“王子敬语谢公:‘公故萧洒。’谢曰:‘身不萧洒。君道身最得,身正自调畅。’”潇洒,是人生态度,它综合起“形而下”的感性生活和“形而上”价值意义,通过诗意审美,实现空间的无限性,让中国人达到“虽终日挥形而神气无变,俯仰万机而淡然自若也”。有个特别有意思的现象,“潇洒”这个词如果想要翻译成英文,会发现找不到特别精准的对应词汇。英文中的“Natural and unrestrained”或“cool”,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潇洒”的特质,但是又总觉得有所欠缺。那么,为什么在中国文化中凝练成了“潇洒”,而西方文化中没有呢?这来自中西方对待生活不同的观念,和不一样的思维模式。

一、中西方人生观不一致

西方文化是“我思故我在”,中国文化是“我感故我在”。一个理性,一个感性。林语堂总结中国人的人生观为“趣剧的人生观”,他说:“中国日常语言里头便充满了把人生当作戏剧的譬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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