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和张秉奋一见面,他就又摇头又摆手地说,老云,以后不能和廖挺能那小子来往了,他是属×的,和咱犯冲!张秉奋之所以跟我说“咱”,是因为我和他同岁,称我老云,就有些扯淡了,那时我们也就三十来岁,离老还远着呢。记得刚听他这样称呼我的时候,以为他是和我开玩笑,便以玩笑的态度应着,后来发现他是真诚的,也就端正态度以诚相待了。以“老”相称,大多都有一种友好的情愫在里边,这是我自己琢磨的,没跟人交流,也没查阅资料,老朋友、老伙计、老搭档、老相好……哈,不瞎扯了。张秉奋唤他老婆也用一个“老”字,他老婆姓姜,他唤她老姜。就凭这一点,对他唤我老云也不应该有什么不良反应。
我和张秉奋的关系,一开始是因为利益,有了交情之后,看似利益浅淡了,实际上彼此正以更大的利益回报对方。廖挺能就是我当做利益回报给张秉奋的。与现在一样,那时我也是单身,原因就不说了吧。我住在洛镇,工作却是在邻镇中学,让工作和生活分居两地,是我有意为之。说到工作,自然会想到单位,谈到单位当然推不开人与人之间那些狗撕猫咬的糗事,工作可以影响心情,但我不想让工作影响到生活,所以刻意将二者分开了。我在洛镇住的地方离邻镇中学大约二十来里地,二十来里是我设置在生命中的一个绝缘层,差不多把我变成了两个人。
三十来岁还是单身,生活该有点什么陪伴吧,对,是一臺17英寸的铂灰色TCL电脑。据不完全了解,那时,整个洛镇镇上只有两台电脑,一台是我的,另一台是张秉奋家的,所以我俩走到一起是有一定机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