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

张謇是晚清一重要人物,50岁后自号啬庵。世人多知他是光绪二十年(1894)的状元,是翁同龢的学生,是君主立宪派的重要角色,是实业家,是政治家。殊不知,他在教育上也是颇有章法,思虑周全,有板有眼,从容不迫,很有一套成熟考量。说他是教育家,绝非过誉之词。何以见得?且看江苏人民出版社去年底出版的《父爱如山:清末状元张謇写给儿子的信》。
晚清诸多人物,喜欢记日记,写信札,如曾国藩,其日记、家书,一再刊印,流布后世,影响巨大;如翁同龢父子,其日记、信札,更是研究晚清历史、文化世家的重要依据;如李鸿章、赵烈文、冯桂芬、李慈铭等人的文字留存,避免了多少想当然、自以为是与向壁虚构。张謇与这些人物相比,角度不同,站位有异,但他观察社会的视野,他与儿子如话家常的窃窃私语,真实立体地透露出一位父亲、一位政治人物对教育、对政局、对社会的思考与应对,耐人寻味,堪可思量。
被披露出來的这125封张謇写给儿子张孝若的家书,写信时间大致在1909年至1916年之间。张謇年届45岁才有了儿子张孝若,他对儿子的身体健康尤为关注,也多少透露出张孝若不到不惑之年就遗憾去世的些微信息。张孝若在体质上似乎的确先天不足,经常生病,或者两足,或者眼睛,凡此种种,都让张謇牵肠挂肚,辗转难眠。他提醒儿子要如何洗脚,应该如何保护眼睛,自己居住的房间要保持空气流通,学习读书久了要注意活动筋骨,在户外走动,“天已大凉,寝时须盖略厚之棉被,须著紧身小袄;食少油,勿过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