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菁
When appreciating the art of lacquer, peopleare easily immersed into the aesthetic context of the Orient, and savor the charms of the Oriental aesthetic spirit. It can be said that lacquer is a materialized embodiment of the Oriental Art Spirit.

图1 良渚文化嵌玉漆杯(考古复原品) 木胎 大漆 玉 高约15cm 良渚文化时期(约公元前3000—前2000)
漆艺文化历史久远,博大精深。“桂可食,故伐之。漆有用,故割之。”《庄子·人世间》中就提及古人对大漆的运用。大漆指的是漆树的汁液。漆树是中国最古老的经济树种之一,漆树需种植三至五年后才能采割,割漆是一项辛苦且危险的工作,需在晨光熹微之时进行。每次外出割漆就要在山上住十天半个月,且在山林中还会遇到各种危险。漆的产量也不确定,一棵漆树整个生命周期只能割出约10公斤漆液。割漆讲究方法与技巧,需用利斧将漆树皮斫开,以蚌壳承载汁液,盛满后再插入新蚌壳,直至漆液干涸,故有“百里千刀一斤漆”的说法。原材料的取得困难决定了生漆的稀缺性。
涂抹过生漆的普通竹木材料会变得更加坚固,再通过批灰、髹涂、打磨等工序能使它们具有光泽、显得更为精致高贵。而漆器加工时间长、过程繁杂,技术要求严格,因而产量难以提高,其稀缺性也在某种程度上决定了其高贵性。
从考古发掘的实物和文献记载都能发现漆常与玉石、金银等结合使用,例如良渚博物馆里展出的嵌玉漆杯(图1)。漆在宗教和祭祀用品中的使用也说明了漆的高等级。道教将纯漆食器列为第一品类,而考古发掘的墓葬中漆制品也总是出土于较高等级的墓葬中或是作为祭祀用品。可见大漆很早就被赋予了某种精神寄托或文化内涵。
但长久以来我们对大漆的研究多限于工艺层面,谈起漆艺列举的也总是花瓶、漆盒、螺钿家具等日用工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