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迁
一
工作之余,疲乏之时,我总是喜欢隔窗望远。远望时,我总是任由自己胡思乱想:那远处的雪山,我把它想象成一个白冠黑甲的将军;近处那些横七竖八的楼房,我就把它们想成随时等待检阅的士卒(当然,有时我也会把它们视作一个个静置不动的呆瓜);至于那些更近处的各色树木,我就将它们当成随风招展的各类旌旗。这样想着,平淡无趣的天地忽然就变为一处广袤的沙场。没有鼓声,没有观众,充盈其间的只是一种望不到边际的静穆和庄重感。
直到有片白云,飘进我的视界。
淡淡的、若有似无的一片云,不知从何而起,也不知从何而来。它就那般静静地、从容地浮在天际,忽然就闯入你的视线,给你一种轻浮的错觉。奇怪的是,在这之后,那些静穆、那些无边的静穆和庄重,忽然就变得不再重要。这一种轻、一种浮、一种自由和灵动忽然就牢牢抓住我的心了。
是啊,轻快的便是自由的,也只有自由的物事才可以拥有那么多变的形态,并给人以无尽的遐想。它不像树,终其一生地扎根在某处,不能移动;也不像山,穷其一世地凸起在某地,不增不减;更不像人,被这样那样的生计问题折磨和禁锢着,只能向往着自由。
于是,看它越久,就越觉得它是那般轻快;那么自由且洁白;它无牵、无挂、无虑、晃晃悠悠地、自如来去着。我爱它当下的这种状态。
二
之后,就想起在达坂山顶看云、在青海湖畔观云、在祁连青青草原上以及在海西无边荒漠里赏云的旧时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