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千荣

人们把漂泊在外叫背井离乡,民间也有包上一小撮故乡井里的泥土到他乡,可治水土不服。也许生来就是漂泊的命,久在异乡为异客的我,坐再远的长途车都不曾晕车。天南海北,无论到了哪里我都没有出现水土不服的迹象,所以井泥是否可以治水土不服之症,还真没亲身体验过,不知道是真是假。
看过电影《老井》才知道中国北方大山深处曾经吃水不易,打口井简直比登一次月球都难。拜读李存葆先生的报告文学《沂蒙九章》方晓得在上个世纪90 年代的沂蒙山区,有的地方连早晨起来用水洗脸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我的老家位于江淮之间,属丘陵地带。要是正常年景,并不缺雨水。相反,如果雨下得多了、过了,还可能被水淹形成水涝。
我们生产队里原只有一口老井,始建于何年不得而知,井沿是由几块长方形青石条拼围而成,有一块青石上还雕刻有行楷字,具体写的是什么内容已经很难辨认。虽不乏打水者前来取水,但井口依然长满蒿、蓼等野草,井壁四周铺满厚厚的青苔,名副其实的一口老井。后来游览过许多古镇老宅,常能与一些古井不期而遇,我必然驻足流连一番,自然会想起童年时候那口故乡的老井。只是老井远在下庄,离我家所在的上庄有大约里把路的样子。因为我们家在队里最西头,父亲去井里挑水很不易。也许是觉得挑水费劲,住我家前面的老邹一家人拿出愚公移山的精神,开始筹划自己打井。
老邹年轻时当过兵,转业回来后安置在大队部,开打米机、磨面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