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流此岸

2021-07-13 10:35:31邹冰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21年7期

邹冰

一滴水珠从乳石上滚落。

是那种随意的柔弱,聚集凝成一条线蚯蚓般匍匐在嶙峋坚硬的怪石上,潜伏在浅草中。风在吹,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钢钎凿不开的质地,紧紧抱在一起的砾石,上面绿油油的青苔,遮挡了牙齿和利刃,在悄无声息的温柔、中露出獠牙,挥舞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在脖颈上、腿弯处,留下满身的伤痕,一点儿感觉不到神经的收缩,却传递给大山“疼”的指令。

我在秦岭山涧里分明看见是上千把明晃晃的小刀,慢慢开凿出一条深沟来。

这把看不见的钝刀是没有牙齿的,在看不见的时间助力之下,柔弱无骨的刀柄和刀身,用温柔的、看不见的力量让前进的脚步慢下来,变得踟蹰不前,或转身,或倒退,或者转向。

先说这把没有刀口的利刃,藏在秦岭山中,分明就是切开秦岭砾石的一把由时间打造的刀,虽然看不见流水撕扯分割时的震撼,却滴水穿石,这就是溪水长流的无形力量。

在溪流边那个等待奇迹出现的老人,是千年最精彩的一段传奇。

磻溪小溪边,72 岁的老者——垂钓渭水之滨的姜子牙。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的年轻时候,宰牛卖肉是一位屠夫,酒店卖过酒是商贩。宰牛也好,做生意也罢,随心所欲的年纪一直怀揣治国安邦的鸿鹄之志。

溪流常年冲刷的磻溪小溪却成为一条很深的沟,溪流柔弱无骨,却连年不息,让溪边的那块巨石在山谷里显得那么高大醒目。这块突兀起来的巨石在溪流边,成为姜尚72 岁求见姬昌最醒目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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