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芸秀
(南京大学 文学院,江苏 南京 210023 )
祢衡(173—198)《鹦鹉赋》乃咏鸟之杰作,被《文选》收录后更加名重于世。祢赋之所以被后世爱重,不只在于它的体物之精,更在于它的寓托之深,南宋洪迈称祢赋“专以自况,一篇之中,三致意焉”,元祝尧亦谓其“比而赋也,其中兼含风兴之义,虚以物为比,而寓其羁栖流落、无聊不平之情,读之可为长欷”。可见,咏物抒情和托物言志是祢赋的突出特点。一个值得注意的现象是,自祢衡写作《鹦鹉赋》之后,紧接着便出现了一个赋咏鹦鹉的高潮,与他同时代的赋家中就有五位。统计汉末至明清,共有七十余位赋家创作了八十余首同类赋。如此庞大的创作队伍和数量,会使人忍不住思考后来的赋家对于祢衡及祢赋的态度,以及他们如何在祢赋的基础上进行开拓和创新,是否形成别具一格的局面;而经由历代赋家共同和反复书写的鹦鹉,又会呈现出怎样的文化形象。如斯种种,无不引人入胜。
据《后汉书·祢衡传》记载,祢衡“少有才辩,而尚气刚傲,好矫时慢物”,视曹室重臣陈群、司马朗为“屠沽儿”,诮荀彧“可借面吊丧”、赵稚长“可使监厨请客”,只对孔融和杨修稍露青眼。孔融亦爱祢衡之才,将他举荐给曹操。然衡恃才傲物,三番两次触犯曹操,操不能容,便将他遣送至荆州刘表处,后来他又侮慢刘表,于是再被转送到江夏黄祖那里,幸而黄祖之子黄射对其较为友善。
祢衡《鹦鹉赋》就是在黄射的宴会上为之娱宾而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