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出其隽永之味

江莲华

今天上公开课，授课内容是汪曾祺先生的回忆散文《金岳霖先生》，上完后同事发来一句“精彩！”的评价，压在内心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金岳霖先生》这篇文章我已为两届学生上过，但是两次上完总是感觉没有上出汪曾祺先生文章特有的味道，也听过同行关于此文的一些公开课，然而他们更多的是侧重如何抓住作品中“有趣”二字，通过几件事情来写金岳霖先生个性的，稍深入一些的就是扩展到关于西南联大的教授的精神。

这次再遇此文，我是那么地小心翼翼，唯恐把这篇好文章给糟蹋了，内心直感觉对不住汪曾祺先生（每次遇到好作家的作品，没有上出味道，一直会纠结于心）。汪先生以冲淡的语言，朴拙的漫画线条勾画出人物的怪诞的言行，凸显出人物鲜明的个性，使许多老师和学生阅读此文感受更多的可能就是诙谐的幽默和金先生迂阔的性格。然而凭着对汪曾祺文章的阅读经验，我感觉到其文字背后应该有其深沉的情感，如果没有解读出来，也就没有彻底读懂这篇优秀的散文。

因师从沈从文，汪曾祺的作品语言风格与沈从文先生接近。沈从文的《边城》是美丽的，却也是忧伤的，正如刘西渭所说：“作品的人物虽说全部良善，本身却含有悲剧的成分。唯其良善，我们才更易于感到悲哀的分量。”于是我找到汪曾祺在《沈从文的寂寞》一文里引用了沈从文的一段话：“你们能欣赏我故事的清新，照例那作品背后蕴藏的热情却忽略了;你们能欣赏我文学的朴实，照例那作品背后隐伏的悲痛也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