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宝银 曲阜师范大学孔子文化研究院
马士远 山东大学人文社科研究院
《竹书纪年》是目前我国发现的最古老的、唯一未经秦火的编年体通史。《竹书纪年》的发现对历史学的研究影响深远,起到了证史补史的作用。史学界把包含《竹书纪年》在内的这批竹简古书《汲冢书》与西汉武帝时从孔子旧宅夹壁中发现的古文《尚书》、《礼记》、《论语》、《孝经》以及殷墟发现的甲骨文和敦煌发现的藏经洞,称为我国文化史上的“四大发现”。
正因《竹书纪年》本身所具有的独特而重要的文献价值,我们对其记载的史实也必须予以足够的重视与审慎的研究。例如,《尚书》《竹书纪年》二书都涉及了尧、舜、禹“禅让”的传说,但对禅让的记述和态度却多有出入,有的甚至大相径庭。如果从时代环境的选择、道德建构的需求等视角对《竹书纪年》与《尚书》进行对比,我们会发现很多有嚼头的历史。

西晋武帝太康二年(281),汲郡(今河南省卫辉市)一个盗墓者在盗掘当地的战国魏襄王墓时,发现了大量写在竹简上的古书。《纪年》13 篇是其中的一种,因其是写在竹简上的编年体史书,所以被称为《竹书纪年》。因是盗掘出土,盗墓者为了寻求墓中的宝物,便将这些竹简燃烧起来照明。在官府收集时,已是“多烬简断札,文既残缺,不复诠次”(《晋书·束皙传》)的状况。尽管如此,仍留下了许多竹简。汲郡地方官吏得知这一情况,及时报告朝廷,将出土的竹简送到西晋的都城洛阳。据《晋书·束皙传》记载,当时仅竹简就装了几十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