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高 伟
读《丰子恺传》,其中丰子恺描述李叔同的细节,最让我心动。我知道了,什么是生命中最深的教养。
17 岁那年,丰子恺去了杭州的浙江省立第一师范学校,李叔同,即后来的弘一法师,是丰子恺的音乐老师。第一节音乐课,上课铃声一响,丰子恺和同学们散漫地往教室走,说说笑笑的,因为通常情况下,老师会在上课铃声响后才去教室。同学们推门进去,先是一惊:李先生早已端坐在讲台上,再一看,黑板上早已写好了本课所教的内容。大家瞬间安静下来。以后的音乐课,没有一个人不是早早地去到教室。课堂上,有一个学生不唱歌而看别的书,以为先生没有发觉。下课后,李叔同很轻声却严肃地对这个看书的学生说:“你等一等出去。”等别的学生都出去了,他说:“下次上课时不要看别的书。”然后朝这个学生微微一鞠躬,表示“你出去吧”。这个学生脸上发红。另一节音乐课结束后,最后走出教室的一个学生无心地把门一拉,碰得太重,发出很大的声音。李叔同出门,满面和气地叫他转回教室来,同样轻声而严肃地对他说:“下次走出教室,轻轻地关门。”然后对他一鞠躬,送他出门,自己轻轻地把门关上。

教养,不仅仅来自书本。身教,从来都是最重要的教科书,而不是喋喋不休的道德传达。
当年被人誉为“最伟大的牛津人”的神学家路易斯在他的著作《痛苦的奥秘》中写道:“刚上大学的时候,我连一个男孩应该具备的起码道德良知都没有。我只对残忍和吝啬有一点模糊的厌恶,这便是我最大的成就,而我对仁慈、诚实和自我牺牲的认识,就像狒狒对古典音乐的认识一样贫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