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陈义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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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翻译《蒂斯黛尔抒情诗集》时,蒂斯黛尔的名作《忘掉它》再一次在我的心中荡漾起感性的和理性的涟漪。莎拉·蒂斯黛尔(Sara Teasdale,1884—1931)在整个美国诗歌史上,并不是非提不可的大诗人,但“对于中国现代诗歌而言,蒂斯黛尔却是一个具有特别意义的诗人”。胡适曾翻译过蒂斯黛尔的《关不住了》(原文为《屋顶上》,Over the Roof),收入《尝试集》,并将这一举动,视为他的“‘新诗’成立的纪元”。可见,蒂斯黛尔在中国早期新诗的发端阶段是“留痕”的。
《忘掉它》(Let It Be Forgotten)是蒂斯黛尔流传最广的诗歌之一:
忘掉它吧,就像一朵花被人忘掉,
就像一团金光炫目的火焰被人遗忘,
忘掉它吧,永永远远地把它忘掉,
时间是个好朋友,他会让我们衰老。
如果有人问起,就说它已经被忘记
在很久,很久以前,
像一朵花,一团火,一串脚步,沉寂
在一片早已被遗忘的雪地。
《火焰与阴影》(1920)
(陈义海译)
在进行诗歌翻译时,虽然我的全部注意力是放在两种语言的切换上,但在翻译到这首诗的时候,我情不自禁地停下译笔,忽然想起闻一多先生(1899—1946)的那首名作《忘掉她》:
忘掉她,象一朵忘掉的花,——
那朝霞在花瓣上,
那花心的一缕香——
忘掉她,象一朵忘掉的花!
忘掉她,象一朵忘掉的花!
象春风里一出梦,
象梦里的一声钟,
忘掉她,象一朵忘掉的花!
忘掉她,象一朵忘掉的花!
听蟋蟀唱得多好,
看墓草长得多高;
忘掉她,象一朵忘掉的花!
忘掉她,象一朵忘掉的花!
她已经忘记了你,
她什么都记不起;
忘掉她,象一朵忘掉的花!
忘掉她,象一朵忘掉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