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乙己》中的多个象征性文本

2021-09-29 11:54:05浙江潘正文
名作欣赏 2021年34期

浙江 潘正文

鲁迅的小说,特别是《呐喊》与《彷徨》中的作品,无论是在鲁迅研究界还是在语文教学界,一般都被当作写实小说来解读,因为我们对鲁迅的定位是现实主义作家——虽然他的小说中大量采用象征手法,但我们更多的是从艺术技巧的范畴上去探讨它。笔者认为,鲁迅的小说,不少作品都存在着写实性文本与象征性文本叠合的现象,象征绝不是鲁迅小说的局部艺术手法,甚至在某种程度上,隐含的象征性文本更能代表鲁迅思想的深度与广度。本篇试以《孔乙己》为例来分析这种现象。

《孔乙己》是鲁迅自己认为最满意的小说,原因是作品写得“从容不迫”,钱理群先生曾对这一点进行过分析。但钱先生主要是从写实的层面分析其“叙事”的从容,并指出这是一个“看”与“被看”的故事,指向于批判国民灵魂的麻木(钱理群:《为什么鲁迅最喜欢的作品是〈孔乙己〉?》,《鲁迅作品细读》,北京出版社2017年版)。这也是鲁研界现在对《孔乙己》的普遍看法。但笔者以为,《孔乙己》写实性文本背后所隐含的多个象征性文本,更能见出鲁迅文笔的从容和小说的立意。

《孔乙己》开头第一句:“鲁镇的酒店的格局,是和别处不同的……”从写实的角度看,这貌似是在“从容”交代故事发生的地点和环境,但仔细一推敲,我们立刻会发现,这里其实充满了弦外之音。作品不是要写咸享酒店吗?为什么不写成“咸享酒店的格局”呢?“格局”这词,是指摆设、陈设、布局吗?如果是,为什么不直接写成这三个词中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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