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茜
说来也巧,我阅读吉列尔莫·马丁内斯的触发点与阅读萨曼塔·施维伯林一样,都是在书名。那是一个周末的黄昏,我从新工作的忙碌状态中偶然抬头望了一眼窗外,一束昏黄的光从老柳树疲惫的枝丫间晃了过来,原来隔街一家阳台上的夜灯亮起来了。那是一幢至少有二十年楼龄的旧楼,厨房安置在阳台,男人正忙活着一家人的晚餐,女人倚着门套说着什么,我猜可能说到了某个趣事吧,女人自己先笑得弯下腰去。这庸常的温馨一幕猝然击中了我,令我想起诗人白朗宁的名句,“他望了她一眼,她对他回眸一笑,生命突然苏醒。”俗世的幸福无非如此吧!
收回目光,随意浏览着书架,马丁内斯的短篇小说集《令人反感的幸福》跃入眼帘,这本短篇集出版于二〇一三年,翌年荣获首届加西亚·马尔克斯短篇小说奖。书的腰封很简洁(那些裹脚布一般的腰封着实令人反感),列出的奖项也只有这一条。封面尤为爽目,除了书名无有他缀。忘记什么时候买的这本书,可以确定的是,书名肯定是买书的响亮理由。瞧!拉美作家就是有这种能力,单单靠书名就可成功俘获你。众所周知的《百年孤独》《跳房子》《小径分岔的花园》《七个疯子》《燃烧的原野》《酒吧长谈》《假面具的日子》《万火归一》《幽灵之家》《花游戏》《2666》等拉美文学爆炸时期涌现的一大批著作,在书名上的焕然夺目早已有目共睹。当然,拉美“后浪”作家们不仅在书名上颇有拉美前辈遗風,在叙事艺术上也是苦心孤诣,另辟蹊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