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宓
偏居一隅。数次起意,想要开口邀请晓红和汪师兄、熊师兄等人过来喝酒,话到嘴边,却终于咽了回去。众人皆忙我独闲,独闲的我极无聊也极惭愧,偶尔偷偷拨琴,都紧闭了门窗,生怕被人听出我的无所事事、游手好闲。
相册里还有些照片。有朋自远方来,夜晚,尚品广场的灯光下我们合影,一众人的眼睛都像夜狼一样泛着绿光。这才过去了几年?我们就都老了,在李子坝身手矫健爬树的苟兄,也不知何时才得再见。
那一天,我一个人回了那个校园那座城。校门口的小酒吧没了,曾经开满紫色花朵的长廊也不在了,操场上奔跑的学生,比我的女儿都小。我走过男生宿舍楼,走进女生院,爬上六楼,去了我的603 寝室;经过教职工宿舍区,恍惚记起当年曾经在某位老师家吃过师母包的饺子,他们亲历过唐山大地震。老图书馆门口挂了数个牌子,是若干个以前没有的机构。后面的山坡,当年被叫做“情人坡”,去的人都成双成对,我没去过,没有回忆,现在自然也不必去了。教学楼还在那里,我推开203 教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而十六年前我回去时,桌椅都还是我读书时坐过的。一楼大厅显得逼仄狭小,“学高为师,身正为范”的牌子已不见影踪。但还是有认识的人。我用纱巾遮住脸,当风掀起它时,路边一倒车的男子看到了我,怔了怔。我已经认出他是蒋老师的爱人,姓杨,我猜那一刻他也一定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似曾相识。从阶梯教室穿过走廊,一间办公室里有人说话,我一眼便看见了我们系当年的副主任,现在是文学与新闻传媒学院的院长,正咧嘴大笑,似乎没怎么变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