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昌河
就靠这一个菜当家,他们年收入就上百万!王环视了一眼这家饭店,雨也跟着他的眼神打量了一眼四周。店铺不大,铺陈简单,青砖地面,粗瓷大碗。饭点还没到,店堂里人已坐满。
菜上来了,一只整鸡,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你爸爸吃的时候它还不叫豉油鸡,叫蒸鲲鸡。那会儿我们破了什么大案,或者送走人,会特别叮嘱老肉给我们做。你爸当时吃的时候,是个什么情况呢……说到这里,王端起了酒杯,借机观察雨的神情,他有点儿吃不准雨这个时候找他的真实意图。雨说他想知道他父亲的最后时光,还特别想知道他父亲最后一餐都吃了什么。
王放下酒杯,说,当时我去问你爸爸,最后一餐想吃点什么。他想了半天,想不出来。我说,那就吃个蒸鲲鸡吧。他说好。我就去伙食团,跟老肉说,你多蒸一只鸡。我把蒸鲲鸡送到你爸爸跟前,他吃了一点就不肯再吃了。
王讲这段往事的时候,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雨的脸,见雨红了眼圈,心头那悬着的东西也慢慢落了地。
饭店的老板肉从外头回来,见了王,肉做出惊喜的样子,说好久没见到王了,说他老丈母去世了,老婆留下办理后事,他先回来打理生意。
王向肉介绍雨,说这是老朋友的儿子,请他品尝爱城特色,推荐了水蜂子、藿香鱼……他最后选了豉油鸡。
真是太荣幸了!肉将王自带的茶坪老烧换成了他珍藏的茅台,还特别郑重地跟雨讲,没有王,就没有这道豉油鸡。当年我爸爸坐班房出来,不知道干什么,王说还是老本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