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红旗
2020年正月初三早上,我被电话铃声闹醒。这几天回家过年,住在老家的平房里,都起得很晚。昨天晚上,小学同学马德、王小木来家里,喝了几杯,早上很懒得动,加上半坡村的冬天比较冷,脚手瑟缩。我拿起手机一看,是大哥。“还睡着吧?”他说,“起床,把灶里的火烧起,大铁锅满满烧一锅水,我要杀猪吃。”
我睡眼惺忪地说:“杀什么猪,年都过了?”他说:“我有个同学在家喂的,生态猪,一点饲料没喂,杀了拿下来挂着给小孩吃。别睡了,等下我让他们用拖拉机送到家,钱我自己付,你不用管,等一会我就到家了。”他在临沧上班,除夕和初一都值班,没回来。从临沧到我们半坡村五十公里,一个多小时就到。我又在床上眯了十多分钟,想着太阳怕将上树梢了,便起来烧水。
我父母早就起来了,在小灶上烧火向。“还可以再睡一趟,起来做什么,冷。”母亲瞟了我一眼,递了个凳子过来。“我大哥要回来杀猪,他买了个生态猪,我起来烧水。”“哪里有什么生态猪”,父亲说,“又上人家的当,给人家当儿子。”我边将几根柴禾塞进小灶,边说:“他说是同学家喂的,让人家用拖拉机送来。管他呢,人家买来就杀,又不用我们出钱。”我边说边笑。“他的钱,你的钱,都是钱。”母亲说,“今年猪贵,不知道多少一斤?”确实,今年猪贵,普通生猪十七八二十块一斤,肉三十上下,如果是生态猪,还要高一点。我们家这几年没喂猪,单父母在家,忙不动了,只在冬腊月上买几块满意的挂着,我也拿点钱让他们替我买几块五花肉、几只猪前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