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 伟
《妇女简史》出版后不久,我碰见一位女性读者,她是特意来找我的,从气质上看显然是职场女性,干练成熟。她谈了读后感。她认为《敦煌》是一部关于女性独立和解放的书。她还聊了些身边的故事,她说,像小项这样的女性,她身边很多。她觉得应该让老外看看这样的书,中国女性已不再是他们想象的农村妇女了,而是如小项这样的有独立意识的并且有自我解放决心的女性。
后来,她在微信朋友圈上发了一段话——
和作者聊了很久,感悟《妇女简史》是一部女性自我觉醒史,但这不是给女人看的,应该拍在男人的桌子上,出来混,你懂女人吗?本人自费限时送书,先报先得,只送男人……
听这位女性读者聊小说时,我是有些新奇的。我没想过关于女性独立和解放这么庞大的主题,在我写作《妇女简史》时,我的野心已经非常低。当然,我以前小说中所关心的问题都在,就我个人的写作来说,要说有什么追求的话,我可能是中国作家为数不多的向人物内心、向人的精神世界掘进的作家。我相信人不是我们习见的那个平庸的面貌,而是有着像宇宙一样深不可测的、谜一样的领域,有待我去探寻。
小说作为人类经验的容器,人们在阅读小说时之所以会获得共鸣,是因为他们在小说中读到了自己的生命经验以及未曾经验却能感受到的经验或转瞬即逝还没来得及感受和说出的经验。这是小说的迷人之处,小说像一面镜子一样照耀着我们内心隐秘的想象、欲望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