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青(回族)
开始了。
主持人介绍完了我和我的乐队之后,我举起了手中的笛子。
我的几只笛子其实都是很普通的中国竹笛,在任何一个小城的乐器店里都可以买到,很一般。比如今天我参赛的这首叫《茶山踩青》的曲子,如果拿这支笛子,用筒子音等于2 的指法演奏,有一个半音就会稍高,需要用手指恰当地控制笛子的气孔。不过,这支笛子跟随我多年,在我多年的摩挲保养和悉心交流之后,我们之间配合已经得心应手,天衣无缝。
我小时候曾经有过一只很好的竹笛,好几年中我一直抱着它呜噜呜噜地吹,后来我发现,把笛子用水浸湿之后音色会更好,所以我就经常这样干。可是最后这支笛子却哑了,就像城南门口陈六家老爷爷一样,不喝下两口酒根本亮不开嗓子。因为这个,被我的父亲兼音乐启蒙老师痛揍了一顿。
我的伴奏乐队很小,中间是扬琴,几把二胡,阮,还有一把漂洋过海加入进来补充低音不足的大提琴。因为我站在台上的准备时间已经过长,扬琴手,那个美丽的女孩已经抬眼在看我。我的确不应该再继续傻站着,继续想布竜寨、想老胡头、想文馆长。因为我们的曲子的第一个乐句,是需要在没有指挥的前提下,由所有乐手心有灵犀地将主旋律和伴奏同时奏响。
那是一段高亢嘹亮又不失悠扬的乐句,像掠过茶山的绿风,像大梁子那道当地人叫吊水的瀑布在淙鸣,更像布竜寨花猫婶家竹蓬树上的鸟雀,突然受惊噗噜噜直飞蓝天,然后又不离不弃地在山水之间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