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建农
今年五一节期间,忽闻胡文彬先生仙逝,顿觉心情沉重。之前虽闻文彬师身体不适,也曾经想去医院探视,但中日医院还处在疫情管控期间,再加上大家都向文彬师隐瞒病情,多方缘由以致最终也未能探望,留下遗憾。送别文彬师之后,红楼梦研究所张云君电话中和我说,希望我写篇回忆胡公文彬先生的文章。太太也再三鼓励我,希望从我与文彬师多年交往的角度,写写我和文彬师交往的事情,从我的视角谈谈先生在治学方面对我的影响。我与文彬师交往近三十年,可谓亦师亦友,结下深厚的忘年之情,甚至被文彬师戏封为“胡家马少爷”。有这层关系,有众人的鼓励,再加上我也曾经为文彬师出过几部红学著作,自然要为怀念胡文彬先生写点东西。可一旦提起笔,又有诸多胆怯之心。毕竟文彬师在红学领域耕耘数十年,学术建树甚丰。我一个红学门外汉,谈论文彬师的学术成就,实属孔夫子门前卖三字经。思前想后,还是记点与文彬师交往之事,以表怀念。
我与胡文彬先生相识是在1996 年春。1995 年黄宗汉先生与我和时任中国书店总经理的沈望舒先生提及顾平旦先生要出一部“红学丛书”,我当时担任中国书店出版社常务副社长兼总编辑,这事自然就落在我的身上。好在我与顾平旦先生认识,容易交流。顾平旦先生到社里与我具体商谈,我才知道顾平旦先生是要编撰和出版一部“红学研究珍稀资料”丛书。彼时我对红学知之甚少,该项目又是一个大部头,一时间难以确定是否接受,事情就搁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