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文
县汽车站候车厅一角,一个女人正咬着牙、跺着脚,像疯婆娘一样自言自语:“又一个月没回家了,你老杨没有问题,叫鬼相信。”这女人是杨得水的老婆。
杨得水在乡下工作二十年了,从小杨变成老杨,从一般干部到当了乡党委的一把手。
跟杨得水资历和年龄相仿的都进城了,只有他一直留在乡政府工作,还是在一个条件特别艰苦、离城最远的乡任职。杨得水的老婆为这事已经和他吵了好多次,“乡政府有磁铁吗?没有猫腻,神仙都不信。”最让她无法理解的是,近年来老杨的工资每月都要少一千,这钱去哪了?
杨得水老婆文化水平不高,大大咧咧。今天她不打招呼坐短途客车去了老杨工作的乡政府。乡党政办主任看到党委书记的老婆来了,说要打电话告诉老杨,被老杨老婆制止了。她旁敲侧击,想从党政办主任嘴里发现点蛛丝马迹,可党政办主任没提供一点有价值的线索。
乡政府没招待所,党政办主任就安排她到老杨的办公室兼住房休息。她走进他的卧室,看到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室内也很干净,这哪像是自己老公的做派,平时在家里懒散惯了,从来不叠被子。特别是床上放着两个枕头,让她心里一惊,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肯定有问题。
她认真察看卧室里的每件摆设,不放过一个角落,看有没有落下什么可疑的东西。她拿起枕头来,突然一根长头发映入眼帘,足有尺把长,她的心脏差点跳出胸壁,大叫一声:“完了,老杨真的有了外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