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健
(福建师范大学传播学院,福建福州350117)
福柯的“异托邦”空间理论对外部真实空间进行了“差异地学”研究,在他看来,客观存在的空间未必就是唯一的、最本质的空间,空间之外仍然存在断裂性、颠覆性、差异性的“异托邦”。在这个特殊的空间形态中,社会文化常态、权力关系被颠覆,中心价值也被解体,主体陷入了一种失语的状态。因此,“异托邦”往往呈现出的是一个异类的、被漠视和遗忘的文化现象。福柯认为:“在所有文化中,在所有文明中,都存在着这样一些真实的场所、有效的场所,它们被书写入社会体制自身内,它们是一种反位所的场所,它们是被实际实现了的乌托邦。”[1]也就是说,这个另类空间是真实存在的,是一种与主流文化价值和社会秩序对立的基地。
电影《暴雪将至》将时间的坐标定位在20世纪90年代社会变革的转型期,在此期间中国经济进入快速发展阶段,国有企业改革引发了一系列社会矛盾,因此,这一特殊的时间节点所带来的不稳定性和危险性,使得影像文本中的现实空间呈现出一种与现实文化话语相抗衡的“异托邦”特质。无论是阴冷潮湿的雨天街道还是行将拆除的国有工厂都构成了一种“异质—对抗”的空间关系,空间成为影片生成意义的一个重要符号表征。《暴雪将至》作为一部集犯罪与悬疑、推理为一体的类型片,虽然延续了传统类型片的叙事逻辑,正如布雷蒙所分析概括的“叙事序列”:“可能性”(欲望、需要等)——“采取行动”——“行动结果”[2],但是,在设置情节、揭示悬念、汇聚外部张力的同时,影片更注重对社会空间内人物的行为动机进行阐释,“可能性”成为叙事环节中最重要的矢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