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兴正
这里所读的,是云南三位小说家,杨昭、包倬和伍世云三篇中短篇小说。
之一:杨昭《日蚀》(见《大家》2005年第5期)
如果小说有色调的话,那么,杨昭中篇小说《日蚀》什么色调呢?
是一种复合色调:漆黑、铁灰、血红。
无论在哪里,时至今日,日蚀都不是毁灭性灾难,它压根儿就不是灾难。但永康镇那场日蚀,却带来一个世界末日,笼罩一座人间地狱。漆黑,铁灰,血红,这种复合色调,就是世界末日、人间地狱的色调。
这里面有一个问题:日蚀本是描绘对象,怎么它带来的末日和笼罩的地狱,其色调竟然成了小说色调?而这恰恰是《日蚀》了不起的地方之一。小说色调不是板结的,它的描绘对象色调也不是凝固的,两者浑然一体,一直在流动,就像流经永康镇的那条河,横江。小说的每一个句子,也都浸染上这种色调,它们的讲述也像横江之水,不止息。哪怕只从色调上看,小说《日蚀》也将描绘对象日蚀和盘托出了。而那场日蚀,既然是末日、地狱,小说家这得有多大的勇气和力量啊!
我想起芥川龙之介短篇小说《地狱变》,良秀画师画出“地狱变”经受的试炼与煎熬。这部《日蚀》,三万字,杨昭至少写了十年,不止一次推翻重来。1996年,我侥幸录取到昭通师专读书,杨昭老师在中文系教授外国文学课程,我有幸成为他的学生。这年秋天,学校创办一份文学内刊,刊名都取好了,叫《蒹葭》(不知为什么会取这样一个刊名),让野草文学社承担包括编辑在内的一些事项,而我已加入文学社,因此读到《蒹葭》“创刊号”部分稿件,《日蚀》即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