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 结(南京大学 文学院,江苏 南京 210023)
窦臮的《述书赋》是中唐时期的一篇兼及辞赋史与书法史的重要文献,也是一篇具有独特意义的以“赋”论“书”的作品。有关窦氏的生平及其赋作的论书内涵及意义,已有考论与叙述,②代表作有赵华伟《〈述书赋〉成书及版本源流考》(《古籍整理学刊》2009年第2期)、《〈述书赋〉所注书家史料考正》(《古籍整理学刊》2015年第3期);熊飞《〈述书赋〉作者注者考》(《文献》2001年第2期);尹天相《弟文兄诠·华萼相辉——简论窦臮〈述书赋〉与窦蒙的〈注〉和〈语例字格〉》(《渭南师专学报》1992年第4期);(日)大野修作著、梁少膺译《〈述书赋〉的性格——中唐时期的书论》(载《中唐文学的视角》,创文社1998年);尹冬民《〈述书赋〉笺证》(2012年上海大学博士论文)、侯瑞朝《〈述书赋〉研究》(2015年四川师范大学硕士论文)等。而作为“书法赋”的地位及价值,虽专论不多,但在相关著述中亦有言及。[1]如果落实到《述书赋》的创作文本与“书”“赋”艺法,则又必然牵涉到该赋对前人书法赋与非赋论书文的继承与变化,以及其中的论书及史的关系,牵涉到作为书法赋的传世价值与审美内涵。如果我们再以《述书赋》作为一创作个案,进一步思考赋体与书体的艺术,其中“语”(辞赋)“图”(书法)的关联与法则,似有进一步探讨的必要。
从书法赋创作来看,应该有很广泛的意涵,据清人陈元龙编纂的《历代赋汇》与近人马积高主编的《历代辞赋总汇》统计,有约四百余篇,主要内容有:其一,“器物”,如“笔”“砚”“纸”“墨”(文房四宝)等,例如傅玄《笔赋》、傅咸《纸赋》、张少博《石砚赋》、汪道会《墨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