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贤哲,朱玲玲,李建国△
原发性肝癌主要包括肝细胞癌(hepatocellular carcinoma,HCC)和肝内胆管细胞癌(intrahepatic cholangiocarcinoma,ICC),其中HCC为大多数国家原发性肝癌最常见的病理类型,也是全球第五大常见癌症,是世界癌症相关死亡的第二大原因,每年约有60万人死于该病[1-2]。大部分HCC 起源于慢性肝脏疾病,尤其是慢性肝炎病毒感染,如丙型肝炎病毒、乙型肝炎病毒[3]。手术治疗被认为是HCC 唯一的“根治性治疗”方法,但80%的患者在诊断时已失去手术的机会[4]。对于无法手术切除的HCC,免疫治疗是一种颇有前景的抗肿瘤策略,可通过增强机体免疫反应,激发肿瘤特异性免疫,打破免疫耐受,从而达到延缓肿瘤进展的目的[5]。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先后批准了几种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s,ICIs)用于治疗肺癌、黑色素瘤、肾细胞癌等恶性肿瘤,但免疫治疗的总体客观有效率仅20%~30%[6]。血管生成对肿瘤进展至关重要,抗血管生成治疗可通过靶向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EGF)及其受体VEGFR 通路来实现抑制肿瘤生长[7]。免疫治疗和抗肿瘤血管生成之间存在相互调节的作用,为提高HCC疗效,增强对疾病的长期控制,两者的联合治疗成为更有吸引力的策略。
肝脏30%的血供来自肝动脉,其余70%来自门静脉系统,该系统血液中携带大量的食物成分及微生物抗原,使肝脏不断暴露在各种非致病性抗原之中,为防止自身免疫性肝损伤,肝脏微环境持续表现为免疫抑制[8]。肝脏的免疫微环境由多种类型细胞组成,包括肝窦内皮细胞(LSECs)、肝星状细胞(HSCs)、枯否细胞(KCs)、树突状细胞(DCs)和淋巴细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