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树芳
(天津财经大学珠江学院,天津 301811)
方言与语言伴随而生,我国对方言的关注由来已久,从周代开始就有方言的记录和调查,但数据较少,无法构拟方言区域。汉代注重描写地域分布,以此划分了方言区域。
魏晋南北朝战乱频发,民族迁徙,地分南北,不同地域的方言都会刻上社会的烙印,由于政治、经济、文化、地域、人口、交通等因素的影响,语音不可避免地带有方音色彩。当时的语言学家们也注意到了这一情况,如(梁)颜之推论及当时的韵书和作者:“夫九州岛之人,言语不同,生民以来,固常然矣。”“音韵锋出,各有土风,递相非笑。”“古今言语,时俗不同,著述之人,楚夏各异。”[1]
语言学家们继承汉代方言分区的做法,以当时口语为对象记录方言,注意到了不同地域间的方言差异。(梁)颜之推《颜氏家训·音辞篇》:“南方水土和柔,其音清举而切诣,失在浮浅,其辞多鄙俗。北方山川深厚,其音沉浊而鈋钝,得其质直,其辞多古语。易服而与之谈,南方士庶,数言可辩;隔垣而听其语,北方朝野,终日难分。而南染吴、越,北杂夷虏,皆有深弊,不可具论。”[1]以南北为界划分为两大方言区。(刘宋)何承天《篆文》:“吴人以积土为垛,河南人云妹㛱也,兖州人以相欺为讹人,江湖以铚为刈,关西以书篇为书钥,秦人以钴䥈为锉,鲁人谓淅箕为淅囊,扬州以取鱼罶为,吴人以为笱,梁州以豕为猪,河南谓之彘,楚谓之豨,渔阳以猪为䝒……”[2]从词汇角度指出不同地域的语言差异。(隋)陆法言《切韵·序》:“吴楚则时伤轻浅,燕赵则多伤重浊,秦陇则去声为入,梁益则平声似去,江东取韵,与河北复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