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年12月8日,笔者应邀在南京艺术学院举办的纪念民族音乐学会首届会议召开四十周年的系列学术讲座中作《工欲善其事 必先利其器——论超越在中国音体系研究中的引领意义和探索功效》讲演,反响强烈,说明这个话题切中要害。这次讲演的意义就在于针对目前音乐学术研究的薄弱环节重新论述学术研究的层次概念,即从形而下的研究层次上升到形而上的研究层次之间,实际上存在着由表及里、由此及彼、由浅入深分析抽象的“形而中”层次。如果我们把从“形而下”研究到“形而上”研究比作“到达彼岸”的话,那么,“形而中”的研究就是过河的船或桥,其不可忽视和不可或缺的重要意义不言而喻。
“形而下”和“形而上”是中西共有的两个古老的哲学概念。在西方由古希腊思想家亚里士多德(Aristotle,前384—前322)提出,即physics 和 Metaphysics。前者一般译为“物理学”,常常被当作理科概念。其实,它讲的是物质世界的运动规律。亚里士多德本人就是物理学家,在当时条件下,他一定是在物理学研究到达“极限”却仍不能说明宇宙奥秘的窘境下才领悟到必须由超越物理推衍“极限”的思辨去揭示某些看不见摸不着的真理。meta就是“高于”或“超出”的意思。亚里士多德是既能做“形而下”研究又能做“形而上”研究的哲人,两者在他身上是统一的。在中国,这对概念最早见之于孔子(前551—前479)编修过但成书年代不详的《易经·系辞》谓:“形而上者为之道,形而下者为之器。”后人对“器”有不同解释,但大体上与西方的认知是一致的。……